四、追憶 被偷走的孩子

理論上是追憶03之後的(04)。但有篇名就不打上04。







被偷走的孩子



回到學生時代的夏樹原先是想體驗許久之前的生活。但她也曾想喚出Duran,關掉春曉,而這契機是結城曲——

會注意到結城曲並非是因為那頭紅髮太過顯目,而是她在調查友繪.瑪格莉特這個舉動。

春曉只是給予沉眠者一個美夢。既然如此,不應出現結城曲調查友繪.瑪格莉特這樣的夢境。且不提這怪異的夢境,行走于政商界的結城家不可能不認識瑪格莉特家。夏樹當下覺得春曉有問題,一度想關閉卻又想到在線索未明朗前應該持續觀注。如果真有影響身體的警訊,Duran也會主動發出警訊並強制中斷。

夏樹想瞭解結城曲是出於什麼原因調查友繪?

因為是夢境,只是一場夢境。夏樹採取過去不曾有過的舉動。

走近結城曲,直問:「怎麼,你對她感興趣?」

結城曲的臉龐閃現不悅,直視玖我夏樹,好一會才反問:「不能查嗎?」

「不、同樣是被這傢伙整天盯梢下我稍微能理解,然而…」夏樹的話尾捻熄在結城曲的嘲諷中——

「瑪格莉特家的孩子因病休學,現在正為了補修學分被分發至內勤單位協助實務工作。你想說的是這些?這話你信?」

「我不認為待在這能有什麼…」夏樹糾結用詞,最後只得出二字,「陰謀。」

「確實沒陰謀。我只是因為一點過節才調查她。這麼無聊的理由你也信?」

夏樹很難理解眼前的言行是出於夢境,還是另有其意。她壓下呼喚Duran的念頭。

「那麼,你可以告訴我真正的理由嗎?」

「那好,如果你可以告訴我——她是什麼時候成為你母親的學生?以你的認知,你的母親會收一個腦袋都是筋肉的軍人子弟當學生或是助手?」

「業有專精,軍方並非單一職務構成。軍人絕不等同筋肉派。」

「喔,那你是不知道友繪.瑪格莉特空手就能扳倒受過搏擊訓練的巨漢?聽說也極為擅長偵察及狙擊…不對,我說錯了,聽說她十項全能,但還是輸給一位同期生。且不說這兩位一、二名。據說軍方每年都想盡方法養出一批同等水準的怪物…一想到密閉空間內眷養了這麼多怪物還都沒上鎖,我晚上都睡不好了。」

結城曲笑著補充一句:「以上都是『聽來的』,她的資料網路上能查到的只有〝因病休學,現轉往內勤部門工作〞這幾句。你真的不覺奇怪?」

玖我夏樹想過是否要說『我會向我母親求證。』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夢話。

「我聽說你和友繪.瑪格莉特一同長大,道義上你可能還得叫她一聲姊姊。不,看起來你確實得把她當姊姊看待,畢竟她是玖我博士視如已出放養在身旁的人。而我想知道,你是否知曉你的母親曾因為『偷竊罪』被告上法院?」

痛處被戳開,夏樹陷入沉默。這場夢也將無法再當作尋常夢境看待。

「果然…沒有記錄就不存在,這就是信者為史吧?」

「你的母親被瑪格莉特少將控告,偷了或說強奪他妻子的遺體作研究。而這還是水家捅出來的。」

「還有什麼?」

「最後是友繪.瑪格莉特出面認了父親才收場。但是,捅出這洞的水家卻說一切只是誤會一場,玖我博士只是利用捐贈者系統,無意中使用到少將之妻捐贈的卵子。瑪格莉特少將很激動地表示自己的妻子連婚前行房都拒絕了,哪可能捐贈卵子予他人使用——這句正是他敗訴的主因。當法庭清查少將的背景才發現他是在未婚妻逝世後由未婚妻的家族收為養子,兩人也僅有口頭婚約。既然如此,一開始的訴求『返還被偷走的女兒』就不成立。」

「從我小時候…從我有記憶以來,我的母親未曾將她收為女兒。這代表,她或是我的母親從未否認瑪格莉特這個姓氏。」

「瑪格莉特中將一開始就知道孫女婿沒有勝算。然而,唯一的女兒留下的唯一的女兒…一脈單傳下孫女僅有的這麼一個未婚夫怎麼也沒法毅然切割,這才賠上老臉上告。但最終,瑪格莉特家只能認同孫女婿情緒激動口不擇言。爾後,玖我博士原諒了少將的莽撞。並且,極可能是瑪格莉特血脈的友繪也在法庭上與根本沒有血綠關係的少將來個父女相認。皆大歡喜——這一切很難以理解吧?」

「我能明白中將選擇可能是曾孫女的友繪,但捨棄培育多年的少將…」

「不為什麼,就只是讓少將頂罪也好,反正他已無仕途可言。但真正的血脈可就不同了。所以說,你真的不覺得奇怪嗎?擁有大戰英雄,瑪格莉特一家真正血統的友繪.瑪格莉特怎麼能待在這種地方監管我們這一群尋常學生?或是,我退一步來說,本以為瑪格莉特一家已無根的其他人會怎麼想?」

結城曲再度補充一句,「確實沒陰謀。我只是因為一點過節才調查她。這理由你也敢信?」

「我無法不抱持懷疑。」

「當然,這是好事。」結城曲輕哼一聲,又說:「你可以說出你所知曉的。」

「不,因為你始終沒說出你在意並調查的緣由。如果方才那些不在記錄上可查閱的事是你透過關係向知情者獲得。仍舊無法說明最初的動機。」

「最初的動機?嗯,你真以為跟科學怪人一樣的怪物軍人平常沒事就待在營區跑步健身嗎?」

「即便是受訓,只要非演習的日子晚上是可以告假的。更何況她只是軍校生…以前,她每天都會回家與母親一道煮飯。軍方並非你想像的那樣。」

「真是感謝,我這才知道怪物還會煮飯。」

「你可以不用怪物這字眼?」雖然是夢境,只是夢一場,也早明白結城雙子常常口不擇言,但夏樹還是對那個字眼用來形容熟人感到不快。

「哈,你果然……但若我是怪物,那她肯定是怪物中的怪物…我餓了,不聊了。」結城曲突兀地結束話題,慢步離去。

夏樹陷入沉思。在她印象中,她確實有發現結城曲在調查友繪,甚而也被問過:「你沒有覺得她哪邊怪怪的?」

當時,她確實是回答:「雖然是軍人卻擅於料理,但我覺得,她適合軍旅生活。」這答案令結城曲眉頭微皺,而今也令玖我夏樹感到不安。

「為什麼那時我會說,她適合軍旅生活?」

脫離了春曉, Duran已致電瑪格莉特府。當夏樹還訝異Duran知曉春曉的夢境時電話通了。

畫面上的女性赤裸著上身,反問:「怎麼?難得你會找我…」

熟悉的聲音,不熟悉的感覺。

「我夢到你…」

「呃…夏樹…我有女友,你也有女友。這話有點不方便…」畫面上的女性將被單拉往自己身上,躺在她身旁的女性不滿的往她的肩頭踼了幾腳,抱怨幾句就將被單全數捲走。

「不,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同時間,夏樹暗地裡向Duran下令:請保護個人隱私。

「那你大半夜不睡打急線來是怎麼?睡不著想找我閑聊?」說完就躺平了。反應極佳的Duran也早將畫面粧點成不會看見不該看的程度。

「Duran太靈敏了…察覺到我作夢後就幫我撥給你。」夏樹隱沒了春曉僅說夢到學生時代以及結城曲在調查她,這才詢問:「你們有過節?除了水似之外。」

「確實是有,除了水似之外…我曾不慎弄傷她。但我有帶她去給陽子看,只是小傷,痊癒後沒有任何後遺症。況且…我可是軍人,不可能無故傷害市民,同理,市民也不可能無故傷害軍人。」

「你的意思…」

「只是不慎。我無意傷人喔,夏樹。」

「在學園的時期,還是學生時期出的任務?」

「夏樹,我不說你也肯定知曉,結城家雙子年幼時曾被綁架,其中一個一度下落不明被視作遇害。但之後…人是平安回來了,可這整個過程並不和睦。」

「暗地裡出的任務?那你們為何…一開始裝作互不相識。」

「本來就不相識。我只是奉命找到人就帶回。」

「她在調查你…以結城曲的個性而言這太奇怪。」

「只是夢,那就沒什麼好奇怪。夏樹,我工作時不能打盹的…」

「抱歉。」

「沒關係…說來,我也很久沒去看你了。這周日有空嗎?」

「不、我近期…不太方便。」

「那我過陣子再去找你。」

通話結束,夏樹決定再回到春曉之中。而這次,她告誡Duran絕不能窺視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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