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題名






察覺時,已經習慣女孩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這樣真的好嗎?

玖我夏樹放棄作答。



旁人的關愛取代沉默的她。

她們都不作聲,往常最能鬧騰的女孩們也都長大不再隨意傾倒心聲。也許在酒後,也許在獨處時還能說出,但已無玖我夏樹的身影。

「奈緒,這樣真的好嗎?」

『怎麼了?突然這麼說。』

「已經…」雜亂的人聲與音樂聲干擾著,舞衣不得不將音量提高。電話那端的奈緒並未應聲,舞衣想到今晚是淑女之夜,店裡應該很忙,下意識說了句:「抱歉,我只是…很久沒看見夏樹,瞎操心的毛病又犯了。」

『你也知道是瞎操心,那就不用管不是?』

「奈緒…」

『好,我問問……被藤乃靜留視為友人根本是報復對吧?』

「按小朋友的說法是:惡友乎?」舞衣忍不住吐槽。實在是太久沒見了,大伙各忙各已月餘不曾見面。如果不是因為小朋友很認真地更新社內記事,幾戶人家林林總總的生活百態都有涉及,還真不知奈緒整個暑假都不在風華。

年前,神崎與結城(兄妹)頂下市區一間店舖,箇中緣由太過戲劇性導致奈緒放棄掙扎。對於撿到的(非親非故)兄長竟能把近幾年在風華工作的積蓄無償借予小餐館老闆,甚而為其作保,最終被株連不得不向老家低頭才擺平的這類大人間那說不得的也真的沒什麼可說,一言以蔽之,蠢。

也因此,才大三的結城奈緒半自願半認命進入東京某企業,從實習生做起。憑心而論,進入的公司對未來無害反而是增色。奈緒都開始疑心這一切是否是平日笨笨但腦袋其實不錯(非親非故)兄長的算計?

「說來…」舞衣有發現周遭擾人的雜音沒了,推測奈緒走近隔音較好的小辦公室。按理是可以說話也就自顧自說了。「因為似乎有些嗯、呃…我不好意思問你的近況,聽說你回風華才敢打給你。」

『管理人(ID:小朋友)不是有寫?每天都有在更新呢…我都不想相信那句:我只是花十分鐘整理思緒。二十分鐘記錄。』

「我猜她有諸多保留?」舞衣沒法將眾人的共識說完:畢竟你們住太近,被堵門的機會很大…

『嗯?我跟她說你想寫什麼都行。』

「嗯,那就是什麼也沒寫,我懂我懂。」

『最好是沒寫!不是都更新了什麼辦公室見聞錄?』講到這舞衣聽見幾種聲響,當下判斷是踹椅背、踹桌子,大力拉動椅子等三種聲音。

舞衣還在思考為什麼都沒聽見管理人反抗的聲音時才想到:對呢,都這時間了。

「咳,我覺得看那個還挺舒壓…最棒的是場景照搭配描述,感覺都出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不好意思〞問?』

「據說已達百人斬?」

『百你個頭,我才去幾天?最好有百人。』

「那是真的兩手可數?」

『六個…好吧,兩手可數。』

「等等等、你才去不到兩個月就六人?聽說那邊生活步調快,但有這麼急?」

『急,不同年紀有不同的說法,總之性急,氣急,兩拳就倒了…順帶一提,小朋友的人數遠遠超前……正好一雙手可數,還清一色全都年長數歲風姿正盛的姊姊們。」

「等等,她把妹?」

『你不知道她最喜歡〝有氣質、成熟的姊姊〞這類型的?遇上了立刻換張臉兼能言善道。』

「太可怕了…我都不知道小朋友也會把妹。怪不得都不怎麼提自己的近況。」

『當容我更正一下,被把。畢竟是小鬼。』

「喔…」

『我真的是太、佩、服了。我是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但可以搞成上下兩層樓都是修羅場…除了佩服,我還能有什麼話?』

「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本人毫無自覺地否認,還不忘加句:只有一道吃飯,擦擦嘴,偶爾做個便當…這很一般吧?學生時期都是這樣——對呢,學生時期,她完全沒有還是學生的自覺?』

「記得她說過沒什麼朋友直到遇見命及我們…抱歉,我這樣想似乎太失禮了。但現在想來小朋友除了我們這群前輩們,好像就…」

『沒朋友。這真的不是她在自誇。我以前曾經覺得我應該稍微讓讓…但我現在真的,沒法同情她。』

「呃,好好說一下吧。都認識這麼久了…」

『說了,結果就是更新了那篇〝辦公室見聞錄〞,順便清點我和多少人角力,又是怎麼甩脫死纏爛打的大叔?拜托,我才六個,還都不怎樣的型,哪能和她比?!回去我也匿名一篇〝回覆:辦公室見聞錄〞。』

「都〝回覆:辦公室見聞錄〞了…不用匿名吧?」

『怎麼不用?笨蛋龍也在同間大樓,更不用說附近那些有空就來串門子吃飯的…』

「我覺得他不太可能去注意小朋友周遭的動靜,總覺得他在感情面有點遲鈍。」

『錯了,上面那層的戰況就是他轉述的…』

「…可惡!我都不知上班族還能有這種閒情。好羨慕好想聽!」

『你想想啊,數年的沉悶辦公室人生突然跑出這種看來年輕好哄的小妹妹,言行還挺崇拜自己,只要心還熱著肯定會加速升溫。』

「但實際上是小妹妹對成功社會人士的羨慕及崇尚…說來,你們午休沒一道吃飯啊?半數以上的導火線在茶水間、午休時…我不禁懷疑電視演的是有考證過。」

『職務有差時間不是很好配合。再說,剛到那種地方還是就近打好關係為上。畢竟我以後還得在裡頭混。她倒是好,說是來體驗什麼叫辦公室人生?日後屁股拍拍就沒事…總之,托她的福,我明年之後直接進總公司看管…』

「認真說,有點令人羨慕啊。」

『心動的話可以幫你引荐喔。』

「放過我吧。店裡人手不足呢。黎人去扛你們那邊,這兒真的忙不過來…」

『不叫楯學學神崎,拐幾個學弟妹進來幫忙?』

「很難。之前有想過…但是…」

『面試…好吧,就用招募新人這名義把藤乃及玖我都捉出來。』

「好主意!但先前我打過去問,總說我們決定就好…」

『那好,我投反對票,你再逼神崎家那一票。我打給雪之讓現在不暴走的那位也投反對票。你甚至不用投反對票就達開會門檻。』

「嗯,也好。夏樹很重視這種事…定會出席。」

『連帶,藤乃靜留也不得不出面。』

「不好說呢。其實我有點害怕…」

『怕什麼?』

「怕她們和我想像的不同…」

『既然是想像,肯定不同。』

「我的意思是……夏樹曾經很明確地跟黎人說,不愛…」

『喔,我倒是曾經明確地接收到某種令人討厭的暗示。』

「關於哪種面向的討厭?」

『愛。』

「愛?」

『舞衣,你以為愛情全都很美好嗎?』

「…至少是溫暖人心的情感。」

『會這麼想是因為現在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也才淡忘之前受的氣吧?你不會是忘了…』舞衣接續奈緒的話尾直道:「命因為黎人的規勸,特意疏離我的事?」

『是。除了這還有什麼能讓你暴走…』

「我現在覺得,那只是——愛情觀扭曲的兄長傳授給不懂事的妹妹一些自認為更貼近愛的方式。當然,如果我當年有這種心境,大概現在又不同了吧?」

『後悔過?楯確實很可靠。而神崎家…挺麻煩的。』

「不,不後悔。」

『那就是了…她們都一樣。自以為是的愛人方式,也不懂得後悔。』

「若我是夏樹,我的做法不會比她好。」

『人無從比擬,情感更是。況且,你沒她那麼笨拙。人在她眼前跑了還以為只是〝有事在忙不要打擾的好〞…真是太強了。我完全做不到,我相信小朋友也做不到,在情商上她還是高明夏樹一些。』

「噢……借問一下,姑娘單身否?」

『你管這麼多?』

「雖然管理人都註明〝砲灰〞。但出於好奇、咳,關心。我非常、不,稍微有些在意。」

『見面再說。』

「一言為定。」

『嗯,你該休息了。楯應該在收店了吧?為了及早回去抱小孩。』

「才沒呢。聽他說一直被嫌粗暴,小嬰兒哭著不給抱。」

『真意外。』

「你呢?準備休息了?但今天應該是到兩點吧?」

『收店可不是我的工作,你以為現在還跟去年一樣三人半撐一間店?等我打給玖我夏樹好好嘲笑幾句就下班。』

「打算說什麼呢?況且這時間…」

『才十點半。反正有接起來就問候她過的如何,開心嗎?不開心出來喝茶抒心啊。沒接就吩咐小朋友Call她起床。五點,美妙的早活人生。』

「那你回頭給我電話。」

『舞衣,你實在很沒膽……明明比誰都還在乎卻不敢問?』

「因為……」舞衣看向窗外。

夜如墨,星光點點難以看清。

她不曉得此刻靜留是否在夏樹身旁,又或者是正處於不應為外人所擾的時光。

玖我夏樹消失的時間比藤乃靜留還長。但HiME戰隊核心成員都相信,她們現在一定在某處,一如學生時期那般,僅有彼此旁人無隙可入的膠著。









寫在後面,這不是結局。僅是過渡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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