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未完待續)

這是序。2012年初曾劇透過外星人。然後試寫了點字就丟著了。昨晚萬分懷念故又拖了出來。(先說,我確實是想寫關係曖昧又同時多線條的那種有點偏有點Y,且肯定OoC的同人!比如小巴,至少同時有三位!)




夏樹知道自己以前很孩子氣,愛發脾氣又黏人,不好哄。也大概是發育晚了,竟跟小自己一歲的友繪看上來一般大。對,正是這個問題,明明就一樣大隻了,母親卻說年長的要禮讓,更要陪著玩。當時才三歲大的小屁孩夏樹當然無法理解,常常小手一揮就當招呼,並獲得哭哭啼啼又咬又打的混戰經驗。

每當此時,總有一位小姊姊居中調解,時日一久,夏樹竟也習慣這位小姊姊陪同哄騙小友繪,然後才發現自己和友繪那張床開始有點小了。

從出生就被母親們放養在一塊的小友繪(二歲近半),早習慣母親們那句『兄弟同穿一褲,姊妹同睡一床』說詞,理所當然提問:「要換一張床嗎?」

「不行!你必須跟我睡,不然我媽媽會說我排擠你。到時把我送回北方。」

「那小姊姊怎麼辦?」

「也可以一起睡啊。」

「但你說床太小啊?所以要換一張床啊。」

「不可以換床睡,我媽媽會說我排擠你。」

「我也換床睡呀。」

「不可以!」

小友繪懵了。不懂夏樹為何拒絕,只好再解釋自己的想法,「不換床睡不夠啊!萬一又踼被子會著涼…」

「不怕,我會抱住你的肚子,冷風就不會灌進肚子!」睡覺時,前有暖烘烘的抱枕,後有溫綿綿的靠墊。這對流有北方血統卻異常怕冷的小夏樹而言是絕不能少的日常,也就答的理所當然。

「但你說床太小啊?所以要換一張床啊。」

「不可以換床睡,我媽媽會說我排擠你。」

「我也換床睡呀。」

「不可以!」

兩人像在繞口令,小姊姊忍不住出聲緩頰了,「夏樹的意思是我們三人一起睡。對不對?」

「嗯!」

「友繪的意思是換一張大床,我們就可以一起床,對不對?」

「對!」

小姊姊忍不住笑出聲了。

「姊姊在笑什麼?」

「笑我們三人想的都一樣,卻老半天扯不清。」

「是夏樹一直反對換床的!」友繪說完立馬衝到小姊姊身後,本能的避開夏樹熱切的招呼。雖然這回夏樹並未伸出手。

料想自己的要求應當不會被拒,當時也才四、五歲的靜留帶著兩個小妹妹去向她們的母親提及換張大床睡的事。

貴為公主的靜留卻沒料到會遭到反對。理由還是:「這太失禮了…」

那時的靜留還不明白,何以大人們會一邊說:「日後她們是侍奉您的人,必要的親近是維繫感情。」一邊要求兩個孩子要謹守本份,不可越了禮數。

對於兩位小妹妹,她始終像個長姊般疼寵。要求被拒後,她帶著兩個孩子偷溜進乾草存放間,就著乾草堆三人抱一塊睡了。

王都一夜騷動,直到女伯爵從草堆上找到失蹤的王女以及庫魯卡家與自家貴重的繼承人才平息。隔天午後,兩個小妹妹如願以償獲得一張可容納三個大人的大床,靜留則是首次被和氣的父親唸了句淘氣。但之後靜留卻發現,大人用的床太高了,管制兩個小妹妹不滾落床底碰傷可是一件苦差事,不換床也許比較好。



※ ※ ※



「怎麼?在發呆?」友繪打扮成尋常劍士模樣站在門板前,披肩還特意換成平民常用的材質以掩飾身份。

房內,同樣打扮的夏樹躺在三人昔日的大床上,好不容易收整的決心又有些動搖了。

「只是在想,上回咱三人一道睡,是何時?」

「就昨晚啊…難道我睡著後有發生什麼事?」

「在這。」

「因為主上、靜留不方便過來。」友繪強制自己改口,自從夏樹察覺她改變對靜留的稱謂僅是謀求疏淡彼此的關係後,夏樹第一次出重手痛打她。她當然也狠狠還手,然後敗的徹底,躺床半月,並在靜留及夏樹輪班照料下屈服,約定私下不再使用帶著距離感的稱謂。

「只好我們去找她。嗯,最後一次在這睡大概是…」記憶力莫名好的友繪思考著兩人的年歲及身高差,指著門邊的刻痕,「大約這年紀?」

夏樹側首一瞧,確認那是靜留為自己刻劃的字,代表七歲的記號。

她記得那時開始不論去哪,靜留旁邊總有騎士護守著,爾後是兩年前,友繪的表姊成了那定時站崗的騎士。她也記得,七歲時個頭開始長,甚至比同年紀的女孩高出不少。在那之前,對友繪招呼巴掌而爭吵的事也少了。

「我以前常賞你巴掌。」

被突如其來的句子給弄糊了,友繪遲疑許久才回以一句:「現在提這是…要我還?」

「要嗎?」

「如果你想,我可以請靜留代我…」身為左手,她不想打右手,太費勁了。不如給主上來評斷童年的爛帳現在算否?

「你也知靜留如何溺愛我們…不然我何以要回北方。」

友繪也爬上床,躺平後說:「對你,還有期待,北方需要能令我們安心的悍將存在。我反倒…不知我能做什麼,在這王都…」

「你很聰明學的又快,理論都精熟了。有你在,我也安心。」

「魔法只能在特殊時期拿來用的,在這和平盛世,有何用?」

夏樹伸手把一同成長的義妹捉進懷前,低語道:「你對靜留會很有用的。」

「希望如此。」

閉上眼的兩人祈願。一個祈求友人此後一路平安。一個祈求一會打在通往北方唯一道路的雷準確落于無人之處。

「在想什麼?」

「祝你快馬歸北,早早被冷醒,秋日就回來吧。」

「不要亂講話。」

「那你呢?」

「希望你此後一路平安。」

友繪嗯嗯兩聲就扳開夏樹的手,說道:「老實說我快睡著了……要現在上路嗎?天還亮,我送你去橋頭,不要拒絕。不然我去找靜留哭訴你拋主棄妹。」

「算我輸,走吧。」



天微微亮起時兩個罩著黑蓬的人從王城策馬而出。她背對著半敞的窗,側躺在床,胡亂想著下次見面,也許要等到夏樹的喜訊了。

「夏樹以為的幸福,是為了我生下足以守護我以及我的孩子,並且絕對忠誠的庫魯卡人,如同她的母親。那我的幸福又是……又在何處?」靜留忍不住自嘲。接著又想到那避著自己許久再也不貼近的孩子,忍不住壓聲道:「我,肯定是被討厭了吶…」

那是三年前,十四歲的她略帶強勢的要求而順利于瑪格麗特邸留宿的夏夜。

靠著夏樹的肩她略感不安。三人入睡前,女伯爵臨時傳喚友繪,她輕手輕腳開門,關上門時笑著說不用等她回房。

夏樹倒頭就睡,臨睡前還千萬交代:「不要抱著我,很熱。」靜留只是苦笑,也要自己如夏樹一般寬心。

耳畔傳來夏樹規律的吸呼聲。靜留勸慰自己,突地襲來的不安只是睡不慣罷了,畢竟她們好一陣子沒躺上這張床。幾度迷濛,再度醒來時夜已極深,她察覺那個孩子不在床上,放開夏樹,坐起身時友繪已輕手輕腳開門、關門。

她還記得那個孩子哭紅的雙眼,她心疼不已,正欲起身上前安撫時,女孩輕輕搖頭。這時她才看清她的眼底寫著畏懼。

初時靜留並不明白,女孩也不讓她問。捉著夏樹要她去關心妹妹時卻得來一句:「友繪說她有心事。不用問,她想通就好。」她才想到,她離家的兄長曾對她說:「身為左右手的兩人太平庸只是徒勞。太過傑出又怕不平靜。你要懂的拿捏分寸。不行就該換。」

「友繪是怕我?不,不會的……況且,那孩子並不平庸。」靜留知道自己應如同夏樹相信友繪那般信任,也就決定等到那個孩子自己說出口。

深秋時,那個孩子在夏樹熟睡的時刻低聲請問,她才知道她的畏懼何來,也才知曉,再多的相處也抵不過大人一句:你希望你在史書的評價只是一介供皇帝賞玩的寵臣?

「請您原諒,我需要保持應有的禮節。」

她隱約知曉,平日對她倆的寵溺看在外人眼中是形同寵臣的曖昧。但她曾相信,只要自己、夏樹與友繪都沒有變,那些聲音就傷毀不了半分。而今,友繪變了,帶著畏懼看向她。但也如同那晚的保證:「但是,當我們三人在一起時我還是會如同此刻,待在你們身旁…」

靜留並沒有哭,只是抱緊身前的夏樹。她想到夏樹很久之前就不用抱枕,也不太給她抱著睡。

十八歲已開始參與政事的她早明白,她們的童年離了很遠。同睡時只是同床,夢想從未重合過。







半小時後,氣急敗壞的夏樹捉著友繪的披肩沉聲怒斥:「魔法只能在特殊時期用!也不能亂傷無辜。」

轟然雷聲後,橋頭堡兩側駐兵聞聲而至。一隊隊士兵與兩人的馬擦身而過,竟沒有人注目這兩位旅人。也許是離落雷處有些遠,也可能根本沒想過『人為』的可能性。

「那是打雷,尋常打雷。」女孩看著不遠處的煙燻與士兵驚愕的神情,暗斥自己竟愚昧不及前人半分,連這點小把戲都做不好。

「目測只有橋面受損……」夏樹的手勁令她改口:「噢、似乎掉了好大一截,看來修復要花上半個月,從山道走要月餘,夏樹要繞看看嗎?為免你無聊,我可以送個半程路。如何?」

「不要以為我沒察覺!能打的這麼準的,我只認識你一個。」話才說完一隊士兵已接近,不想再節外生枝,夏樹放開手,掉轉馬身時示意:跟上。

「單論我認識的,除我之外應該有好幾個…」友繪還有話說。

「詭辯,那幾個該都駐守邊防還有這閑空?」

「真的只是尋常打雷…」迫於氣勢,友繪投降道:「欸,不要這樣嚇人,我會幫忙出錢修補…」

「你打的,當然要負責。人員有損傷你也要全權負責。」

「嗯、嗯,當然會負責。那夏樹要先回家歇歇?或是我們現在衝去找靜留給驚喜?」

「拂曉前才道別,未及午餐就回去不是難為情嗎?」

「哈哈哈,豈止,根本是超丟臉的!但你留下來靜留會很開心,丟個臉小事啦。」

忍無可忍下夏樹輕輕拍了一掌。惹來友繪一陣怪叫:「你又打臉了!」



平和慣的士兵們還在等長官下令。離的有些遠的兩人就這樣順利離開橋面並加速離去。快速討定賠償及賠禮事宜,並提及:「還早,不如去市集看看吧?帶點新奇的小東西,也許千繪會少唸一些。」

「你只怕她唸?」夏樹看了她一眼,不贊同卻不反對。手一輕拍就讓愛馬迪藍轉向。

「是不想聽。」若是主上的責備她完全能接受。但這幾年的疏離已將主僕間的距離冷凝,取而代之的是表姊的一陣啐念。她心底多少也明白,千繪不只是主上的傳聲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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