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ssover 十三

搬文大作戰!
原發表於 2008-3-1 12:13


八月初,經過反覆論證後,玖我紗江子和二位藤乃靜留得出一個論點——也許HIME的人選不止十二人,但是,只有被選上的人才會揹負參與媛祭的宿命並擁有印記、擁有心之子。

沒人了解二個世界的HIME何以會不同。也許是命運的捉弄,二邊世界選上的HIME略有不同,那個世界是靜留與清姬;這個世界是遙與光默天。這是人力無法更動的命數,亦是被獲選的少女們深沈悲哀的命運。

也許這個論點依然無法解釋任何現象,但得出這點的三人心底隱約明白,二邊的現況就是命運弄人的實例。



※※※



周六過後,舞衣對友人的擔憂與操心發作了。

舞衣對這個世界的夏樹與靜留的現況感到擔憂,總想盡辦法要幫助『疑似吵架中』的二人。週末以來,舞衣常找夏樹一道出來聚會。

以討論為名發起的聚會,成員固定六人。正好這個聚會的六個成員暑期都要到風華學園,一位要上學;四位要找資料研究;餘下一名要野放任其自由活動。趁此勢舞衣提及——午餐一道吃吧!反正我們都在學校嘛!

沒人反對這項提議,被邀的夏樹更加不會反對,如同要證明那句話一般。她也確實想好好的和靜留相處,因為二人是朋友,是相識已久的朋友。

數天下來,夏樹和舞衣逐漸熟稔。夏樹與靜留的關係也在舞衣的拉攏與緩和下沒了之前的尷尬,相處也較為自然。這狀況讓舞衣很高興,總以為這對友伴總算沒問題了。

舞衣卻不知,她們二人其實未曾吵過架,也不知她們倆連吵架都沒辦法,彼此之間只是不斷的鬆脫、滑開、錯過。



時序進入八月,到了最悶熱的月份。從另個世界到此的她們已在這渡過月餘,她們仍然不知回去的方法,仍然在尋找回家的方向。

八月五月號這天,女孩們約定日落後到學園後山放煙火。夏樹也如往常,舞衣邀約就同行。

吃過晚飯後,一群女孩偷偷摸摸潛入學園,在仲夏之夜於學園後山燃放煙火。眾人歡笑著、玩鬧著。閃光燈在星夜下此起彼落,她們一同拍照,務求留下每日每夜,大伙共處的回憶。

這個時節是煙火等產品的熱銷期,一群女孩也帶了不少,坊間常見的商品一應俱全,小型的各式煙火一樣也沒少,一行六人就在林間的空地玩起來。樹幹旁放置了三個小水桶,裡頭放了不少罐飲料,除滅火外還有冰鎮飲料的功效。

上弦月下火花飛舞,後山林間空曠處花火四竄。

星光散漫四野,女孩們拿著煙花蹦跳,似乎要把這一夜的體力全數耗盡才甘願。

每個人都在玩煙花,夏樹卻站在一旁獨自觀看眾人的活動。她身旁沒人,她的朋友在不遠處和另一個靜留玩耍。另一個夏樹在她倆身旁無奈的任她們使喚、陪她們嬉鬧。她靜靜看著這一切,沒有上前的想法。

舞衣趁命吃點心的時間內小步輕移,走近獨自站立一旁的夏樹,悄聲探問:「夏樹,你和靜留好多了嗎?」

「嗯…算吧?」舞衣的問句夏樹自認已照實回答。

面對這位舞衣時,她隱約覺得她不需防備,在真心的關懷前都不需防備。但同時,她在心底自問——這樣就算是朋友嗎?

但我和靜留與你們之間不一樣……到底……朋友之間是如何?

「那就好…」心頭的大石似乎落下,舞衣誇張的輕呼一口氣,爾後是毫無心機的笑容,這又是夏樹熟悉的那個舞衣少在她面前有的笑靨。

舞衣露齒的笑容是毫無保留的單純歡笑,出口的話語滿是真誠關懷後的愉快,「那就好,我本來…還怕回去前不能…太好了!」

女孩的微笑比天上明月還亮,開心的笑容滿是真誠與溫暖,明亮的紫眸流露出單純的高興。夏樹也隨這位友人一般,唇線泛起一絲笑意,心卻始終忐忑不安。

七月下旬至今,靜留和夏樹的相處似乎回到往昔,對話也比之前多了許多,二人的友誼在旁人眼中看似穩合。但冷漠旁觀這一切的夏樹依然悶著一張臉,靜留依然在月下柔聲撫慰這世界的靜留。

靜留給夏樹的選擇題還沒法驗收,儘管她曾明確表示過,這道題目並不會影響二人,她們之間不會有任何變動。夏樹卻對答案抱著疑問,不踏實的感覺蔓延在心底,這股不安全感總讓她在與靜留接觸的瞬間感到無來由的慌張。她們倆看似穩固的友情實際上是尷尬與詭譎交和的表像。

想探聽的情報入手後,舞衣往前踏出幾步又要回去照顧她惱人的室友,突地一個迴身,像是突然想到一般問:「對了,午後伯母來電說是研究有突破,夏樹知道嗎?」

「我回家沒碰見她,趕著出門也沒找她……說了些什麼?」

「嗯,似乎是…扭曲還是…嘛…總之,講到Crossover這字眼,我不是很了解伯母的意思,夏樹回去再問吧?」

提到這事夏樹就有些火氣在,不悅讓她略為低沈的音質有些沙啞,眉頭微皺,低聲道:「那個科學狂只會吵著要我找靜留給她研究,成果都不讓我知道。」

夏樹簡單一句道出滿腹牢騷,不悅之情溢於言表。旁人一聽便知,更遑論是肩負HIME戰隊保母之職的舞衣。她愣了一下,訝然道:「啊?伯母怎麼這樣……這可是夏樹的切身之事啊!」

「不曉得,問她都給我裝傻…所有的事都是靜留跟我講,我才知道。」

「咦…難不成?喔……我知道了!一定是這樣沒錯。」舞衣的笑容又回來,了然於心的姿態讓夏樹感到疑惑,遂問:「到底是…怎樣?」

「伯母是為了夏樹吧?你和靜留吵架好一陣子了吧?既然二人都不找彼此的話…只好讓這二人有事做嚕……是這樣的想法吧?」

「什麼啊…繞個圈…老媽有那麼無聊嗎?她腦中不都是研究、研究的…」

「但是夏樹不覺得很有效嗎?況且,身為朋友的我都會擔心了,做母親的當然會更加擔心……嗯…一定是這樣,所以,夏樹也快點跟靜留合好如初啊。別讓伯母擔憂了。」

「什麼合好如初啊…現在就差不多了…」這句話,夏樹認為不是違心之論。二人現在的相處確實比之前還要好上許多。

「不夠、不夠,還差的遠呢!至少要像我和夏樹這樣啊…」舞衣咧嘴大笑,臉上的笑意透出一絲絲揶揄。

「什麼啊…」被挖苦的感覺讓夏樹苦哈哈的笑了幾聲。

「還不夠啦…夏樹還要再加油,多跟靜留一道玩耍嘛!也要讓另外那二人有機會獨處啊…」講到這舞衣忍不住偷笑幾聲,又走近幾步小聲說道:「有發現嗎?我們那兒的夏樹最近常悶著一張臉,似乎是…嗯,應該是…不,絕對是!」

夏樹尷尬著一張臉問,「你要…你希望她們獨處嗎?」

舞衣幾乎沒多想,立刻回道:「當然啊,交往後第一個暑假耶!」

「…我不會去介入她們倆。」夏樹明確的表示立場。她也確實不曾想過介入、插手這二人的感情。

「我知道啊!」舞衣輕快一句,隨即小跑步到夏樹身前,輕聲道:「問題是,她們三人常在一起,這樣就變三人行了……」

夏樹的臉龐突地紅了,漸漸有紅暈浮現在頰上。她吶吶應聲,「三人行?」語調極其彆扭。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別亂想嘛!」舞衣趕緊解釋,「我是指三人常在一起行動的意思啦。而且,會長真的很常陪在靜留身邊,感覺上夏樹似乎被冷落了,有時很沈默,背影看來也有些寂寞…」

「會嗎?」順著舞衣的話看過去,夏樹只看見那個連姓氏都跟自己一樣的傢伙,正被二位都叫靜留的女孩子拉著玩沖天炮,說孤寂沒有,說無奈倒是有。

「哎呀…不是像現在這種的啦…現在看來是比較像被欺負…」舞衣也看見她們二人拗夏樹放炮,自個卻躲在夏樹身後摀住耳朵的模樣。

舞衣忍不住笑了幾聲,又說:「其實是……看她們倆似乎沒有多少獨處的時間嘛…我在想她們交往到現在,搞不好連接吻都沒有過…」

夏樹以試探性的語氣問道:「所以…你想?」

「你或是我能讓她三人分開就好辦了。剛交往的情侶手腳都很快的啦…」

「我……你上次講…以後也許沒機會再見到…所以我才……看著她們。」

自從那天聽見舞衣無意間的感嘆後,夏樹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感慨充塞胸懷,尤其是,當她看見她們三人在一起的時候,這感覺會更為強烈。夏樹開始有些想法,開始覺得應該讓她們三人有多一點的時間相處——她們倆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遲早會回去、無法見到面啊…

「咦?」舞衣似乎是現在才意識到之前曾跟夏樹講過的話。恍然大悟後,免不得有些驚訝,「原來如此…」

沒想到夏樹的心思……還挺細膩的…若是我們這兒……

舞衣探頭望過去,看見又開始鬧彆扭的人,馬上否認——應該不會想那麼多…

「抱歉,我都忽略了。不好意思,我倒真的忘了…那我們就繼續保持這樣吧。」

「嗯。」應了一聲,不遠處命的聲音傳來,「舞衣、夏樹,你們不玩嗎?」

「要…這就過來。夏樹走吧。」
「唔…好…我等等就過去,我先喝個飲料…」夏樹用個不算彆腳的理由,婉拒舞衣的邀約。

「好,那我先過去了。」
「嗯。」

二人的交談結束後,夏樹走到水桶旁隨意拿起一桶飲料。背倚著樹幹,抬頭看向星空。

無盡的天際似乎有助於心思的沈澱。思及舞衣毫不介蒂的大方神態、想盡辦法讓她們獨處的心思,夏樹再度露出苦笑。

她在星空下低喃,眼前是五人嬉鬧的光景。



大概是因為我……感到害怕才逃避……

說是朋友,卻又……逃開…

雖然跟舞衣講現在已經很好了……但…這是和過去相比…

我和靜留甚至不如舞衣和我……

始終,我還是要給靜留答案,也給我自己一個答案……

闇夜中星光點點,微弱的月光忽明忽暗。夏樹在夜色下低喃,「不過,媽…若你不告訴我就是為了這……還真是壞心眼…」半是無奈半是感嘆。

夜色下,夏樹難得的笑容仍有幾分無奈。微風吹撫下,湛藍髮絲在月下飄動。










夏樹到家時,她的母親正在客廳喝咖啡。看見也不打招呼就直接問:「對了…生日,夏樹也是8月15吧?」

「嗯…」夏樹點了點頭,連問都沒問就知母親口中的夏樹是指她,不是自己。

「十八歲生日呢,若她們還沒辦法回去的話……可以一起慶祝嗎?」紗江子一臉期待的望著自家女兒。

夏樹完全拒絕不了這個提議,也不知有什麼好拒絕的,一口答應,「嗯,當然…她們肯就好。」

「那就說定了!我會好好準備。有個擅長廚藝的孩子在,今年的菜色會很豐盛喔!小夏樹就好好期待吧……」

「這麼說……是指舞衣嗎?」夏樹隱約覺得怪怪的,又想:你們…不會是……

「是啊…有個那麼擅長廚藝的女孩,當然要好好依賴一下。」

「你喔……」預感成真,夏樹免不得輕嘆一氣,又問:「你怎麼會跟她們熟起來?你不是整天在家做研究?」

「小夏樹很在意這個嗎?」
「廢話,快說!」夏樹一想到母親什麼都不告知的態度,口氣不由差了起來。

「當然是跟她們討論時熟起來的啊…小夏樹在上課,我一人做研究也孤單,所以常跟她們一道吃飯、聊天。」

「那…那個便當……」驀然,夏樹憶起一句話——夏樹不用在意啦…你和伯母的喜好差不多呢,菜色不花心思很好準備啊……反正,我也習慣多弄幾人份的料,多弄一份給夏樹並不麻煩啊。

那時是她第一次收到舞衣準備的午餐便當。當她坦白的向舞衣表示她覺得不好意思之際,舞衣曾這麼對她說,也說過她總會習慣多準備一些食料。問及理由,她只笑著回一句——哈哈,那是因為命很貪吃嘛……午餐一定要多煮嘛。

現在想來,她根本就是……老媽,你吃別人準備的午餐不會害羞嗎?

見到自家女兒發呆,紗江子忍不住出聲喚,「夏樹?小夏樹…怎麼了嗎?」

「啊…沒事……我累了,先去洗澡。」

「嗯…那我繼續跟靜留聊聊。」紗江子講完話就起身,打算回房繼續交換情報。

夏樹看著母親的背影,突然想問她——你口中的靜留是誰?

但她問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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