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ssover 二十二

搬文大作戰Orz
原於
2008-08-07 15:48:32 發表,今漸次貼上。


晚餐後夏樹一直待在客廳,心不在焉的轉著電視台什麼也沒看進去。端著咖啡的紗江子走過去見到她這模樣,決定展開母女座談會。

夏樹握緊馬克杯,在母親的諄諄引導下總算講出困擾她多日的問題——

「沒有目標,不知道上學去做什麼?而且…待在學校很無聊…」

紗江子吃驚極了,咦了一聲就問,「小夏樹在說什麼啊?」

夏樹低著頭,窘困的一句,「我好像無所事事,尤其在學校時…」

「都高二第二學期了才不想唸了嗎?」紗江子撫著額際,看上去跟在煩惱女兒課業的平凡母親沒什麼二樣。

「不…不是不想唸書…只是,覺得現在去學校沒什麼目標可言…」

「現在?那以前呢?」紗江子試著問出問題核心——「對夏樹而言,上學最值得期待的是什麼?」

——最值得期待的是什麼?

我……我不清楚了。

以前還有HiME的事操心。之後也還有楯的事…但現在都沒有了。

連靜留都不在風華了……

都沒了……



夏樹埋著頭,好半晌才道:「沒有…現在沒了。」夏樹看來十分孤單,跟一隻被拋棄在街頭的小狗沒二樣。

「沒了?」紗江子反覆咀嚼這句話,好一會才以母親的口吻詢問:「夏樹,我可以問嗎?」

「嗯。」夏樹飛快點了點頭,又說:「你當然可以問。」

「嗯…你是不是…戀情失利?」紗江子問出心底的疑惑,酌量用詞的同時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順且自然,免得讓女兒沮喪的心情更加低落。接著又補充一句,「近來很少聽你提及那個男孩…才想問你是不是?」

「不、」夏樹搖頭,肯定的一句,「他的事,我看清了。」

伴隨著這句話是紗江子一瞬間的欣慰笑容。但她還是選擇佯裝一個不懂女兒的老媽子,又問:「這樣嗎?可是…夏樹不是很喜歡他?」

「他喜歡的人是舞衣。他對我完全沒那個意思,始終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朋友來看待。」

而對我有朋友以上的喜歡……

早就不在風華了…






喝著出自同一人之手的咖啡,她們母女倆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夏樹露出難過的表情,默不作聲的喝著熱咖啡。紗江子看著這樣的她卻覺得很好,很欣慰。

在失落中還能以肯定的語氣述說這段事。看來是真的沒問題了。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只是,不免讓人遺憾啊……

明知道有人比我還愛你卻這麼讓她離開……

罷了,人生就是這樣吧?在不斷的抉擇、錯失以及悔恨中更加看清自己、理解自身。夏樹,我也是如此走過來的…我會陪著你…這條路上你並不孤獨。也許……

也許有那麼一天,你能遇見愛著你,你也愛著他的人。只是,不曉得那時的我能否笑著送你離去?而之後的某一天,我能夠對靜留講述這段往事嗎?

那個孩子,就連離去前都那麼有禮貌……我可是曾傷害過她以及夏樹的人啊…



好一會,紗江子聽見夏樹在喚她,聞聲抬頭時見到她抿唇苦惱的模樣。

「我……我想知道T大的事,你知道嗎?」

「咦?」你沒……沒放棄和靜留的連繫?

你明知道她喜歡著你卻還是……這就叫遲鈍嗎?

後半的話,紗江子一句也沒講。



「你也不知嗎?那靜留唸的那所學校到底有什麼好的…明明講不出什麼好的地方嘛…」夏樹低咕著,似乎對這所大學有諸多不滿。

「我當然知道…只是…沒想過夏樹會想問…前一會還在說沒目標去上課…」

「咳,那是因為…現在沒目標嘛,所以我想過了…就剛剛…」



夏樹和母親聊了許多,不知不覺間也對這所大學起了一些期待,也似乎有意將就學目標定在這。不清楚國內升學狀況的紗江子對夏樹的有勇無謀稱讚連連,直到九點多才由深優一句話打破這種不實的期待。

「啊~對了,問看看深優有沒有這方面的資料?」紗江子站起身,朝外頭喊了一聲。夏樹則略顯吃驚的問道:「深優怎麼會連這方面的資料也有?」

「嗯?我想是有吧?」紗江子坐下來,又說:「媛祭結束不久她就找我討論並規劃艾利莎的人生及學業藍圖。」

「規…規劃?」夏樹瞪大眼,心想:艾莉莎才在唸小學,現在就規劃?

「是啊,已經議定好了,高中和大學也確立好了。啊…」紗江子似乎是現在才想到這事,表情沒方才的雀躍,語氣也悶極。「不過,若艾莉莎要照規劃來走的話,最晚在高中就得讓她離開風華了。」

「離…離開?」這話讓夏樹楞了。她完全沒想過一家人在一起後還得面臨分別,就算只是這種型式。

「風華的風氣對升學大打折扣,深優很憂心。所以,我們決定讓她去唸風氣與升學率都好的學校。而這些,風華市內可沒有…一定得去外地唸書了。」紗江子低呼一口氣,似乎也在不捨。

「玖我博士,您叫我?」

已經晚間九點近十點,這時間小朋友們都該睡了,艾莉莎也不例外。雖然八分鐘前就聽見玖我博士的呼喚,但深優直到方才都還在當保姆哄她入睡。直到確定艾莉莎熟睡後才下樓。

「對,深優你快幫小夏樹看看,她想唸T大。」紗江子這話說的興奮,夏樹也有些雀躍。無奈深優只是蒐證、掃瞄一下就判定——

「以夏樹小姐目前的狀態而言,進入T大的或然率只有0.95。」

「什麼!?」

「0.95?噗哈哈哈~」紗江子抱著肚子,完全管不住自己的狂笑。

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深優又是一句,「我的建議是直升風華學園,這是最穩當無慮的方式。」間接判定夏樹的程度只能唸毫無升學風氣的風華。

「為什麼是風華?」找回理智和聲音的夏樹問道:「你自己不都不讚同艾莉莎唸風華了?」

「是的,大小姐不適合風華。但夏樹小姐的成績僅風華之流的大學堪任。」深優的話已經比過去還要柔和多了,但句裡的涵意一樣刺人。

「等,你的意思是…風華是所爛學校所以我唸可以很穩當?開什麼玩笑?!風華的師生人數那麼多…」夏樹幾乎不敢相信這件事,神情亦顯微妙。坐在一旁的紗江子決定靜觀其變,也想找機會藉這議題和靜留再聊聊。

「風華是有名氣在。但若指升學或就業,她並不算是間好學校。」

「為什麼不算?」夏樹將馬克杯擱在桌上,裡頭的咖啡剩不到一半。

風華學園就如同這杯咖啡一般,在教育面只是個半桶水,拾之無謂,用之無奈,棄之可惜。

「校內經常性的充斥喧囂與鬥爭,嚴重擾亂學子的心情;授與智識的時間又常被打斷,各年級教學進度常有落後的情形;而授課老師為了趕上進度,常匆促的趕課只求教過,不求學生的了解。這作法又嚴重影響落後的學生受教育的機會。」深優一口氣講下來,夏樹一張臉都白了。

「可是…做人最重要的又不是只有功課。心才是最重要的吧?」

夏樹的話讓紗江子露出欣慰的微笑,深優也點頭贊同。夏樹露出略帶孩子氣的笑容後,她又說:「當然。但對有必要的人而言,要想取得好的工作以及賞識的機會就絕不能待在風華。風華只會扼殺他們站上起點的位置以及時機。」

「這…怎麼說?」

「劣幣驅逐良幣,但在人力資源中情況卻正好相反。劣者無法勝任良者的工作,良者無法忍受不適宜的工作。久而久之就形成一種制度,不需言明的規則。」

「這…」夏樹還有話想說,但紗江子插手了——「一個畢業生,素不相識下你要如何決定任用與否?」

「我並不清楚。但我想人的本質最重要吧?」夏樹仍舊是個單純的孩子,這樣的話說來理直氣壯且毫不羞赧。

聽見女兒的話,紗江子又笑了。惹來女兒沒子氣的瞪視,「別笑啦!」

「沒辦法…真的覺得…小夏樹真的還很可愛啊…」紗江子的笑容裡,除了欣慰還有許多複雜的情緒。站在大人複雜的世界後觀看孩子們無憂的話語,任誰都會想笑,又遑論是曾沈淪在權力之中的玖我紗江子。

「但是,夏樹…你要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看的出這個人的本質。素不相識下,你要如何判定這人的心思呢?一般都會先看學校和大致的身家背景。大概了解狀況後從候選者中選一個『最好的』出來,對吧?」

深優點頭贊同,夏樹則是無法否認也無法輕易點頭。她又說:「不管一個人頂的名校光環再怎樣,最重要的還是他的質地。能否做事、堪不堪用,全都是用過後才知。有眼界的主管或領導者通常只想晉用良才。夏樹,同樣的價金你會想要一位能如期交付任務的部屬,還是一拖再拖終於將工作完成卻不如預期的手下?」

「這根本不用多想。」夏樹點了頭,卻也暗地嘆氣。在母親與深優的注視下她說:「但是,為什麼會知道誰堪用、誰不行呢?單只用學校決定?」

「對,現實面就是這樣。當然,有些是經驗做主。主管的位置待久了,通常都能摸清哪間學校出產的資質好,哪間不行。又或者是,哪間學校的風氣如何?更何況,還有不少主管們會基於『同校』等心態來決定任用的人選。」

「這種事…」夏樹似乎有點嫌惡這樣的『心態』,亦為自己學校的處境抱不平。

「這點在社會很常見,有的公司甚至還被戲稱是某某大學的專門產業。最重要的是,這種笑話多半不是假的…確實是真有其事才被渲染開來。就像……靜留會選擇T大的道理一樣。工管是工商業或是學術界,T大都有一定且厚實的聲望。」

「可是…她明明在這唸了六年…上學期也…」

紗江子故作不在意的無謂,聳肩道:「這我是不清楚啦…」頓了一會又說:「但我想…東京對她的職場未來確實是有很大的幫助,在T大也能預先培養人脈。」

「雖然在風華學園六年了,但也沒必要連大學都耗在這。當然,也可能是唸了一學期覺得不滿意就轉走了?這麼想也無不可啊…」

「這樣啊…」提及靜留的事,夏樹又有些低落。

這麼說……我一點也反駁不了。

連媽媽都覺得待在風華對靜留本身並沒好處。會轉走也就…理所當然…



好一會後,夏樹又說:「那間學校…聽來似乎很好…靜留在那似乎很忙碌。」

「當然,T大是所好學校,各方面而言。但這不表示風華沒有優點,只是…這些恐怕不是她要的……」

最後,紗江子轉移話題,不在靜留的抉擇上多扯——「良禽擇良木而居,連動物都如此了,何況是人們?」






夜裡,從浴室出來的夏樹連頭髮都來不及擦,躍入腦中第一件事就是——知會靜留。她打算先告知她的決心和目標,就算那一切都還在紙上談兵階段。

「靜留,我決定了。我要跟你一樣,上T大。」

『咦?』

面對靜留的呆怔,夏樹只輕描淡寫的講述些她和母親以及深優的話,又說:「總之,我想看看你所在的學校是怎樣的?也想了解你現在的生活…老媽說過,這所學校對你的未來很有幫助,所以我也想……也算是對我自己的未來有所幫助。」

『夏樹,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儘管我跟說。』

靜留的話有十足十的誠意在,夏樹聽了卻急問:「真的?那你願意教我?」聲音裡還帶著笑意。

『這個可就…有點遠…可能…電話中也很難講解題目…』
「什麼嘛…還說儘管跟你講…」
『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跟你玩的,還真當真了?」
『夏樹真是的…』

夏樹聽見靜留的笑聲,也幾乎可以想見她的笑容。

「不過呢,我可能…會再問你一些事……深優說我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啊…」
『啊啦~這話聽來讓人很傷腦筋呢~』
「可不是?我差點沒被她氣到吐血…」

夏樹沒好氣的輕哼二聲,又惹來靜留的笑。但才一會靜留就恢復過來,冷靜的分析並說:『不過,都十一月了才準備…雖說還有一年多的準備時間,但要安穩的上來…似乎…夏樹要去補習嗎?』

在日本,不需補習就上T大的學生並不多。雖然風華學園的藤乃靜留是個例外,珠洲城遙若肯的話也會是個例外,菊川雪之當然也能是個例外,但不表示玖我夏樹是這些例外之一。

「我是有這打算,不補習也要請家教才行。但老媽和深優似乎傾向別的…這方面我目前也還不清楚,深優說會幫我查資料,明天放學後還有一次家庭會議要開。到時才會決定吧?」

『資料…夏樹,我的筆記和課本寄給你,也許可以幫得上忙?』
「當然好…啊…後天就周末了,不如我去找你,順便吃個飯?」

上上次是我失約,上次我們都沒到。這次一定……

這是夏樹第二次提及去東京找靜留。二次她都抱著同樣的心情—是我失約在先又隨意把錯推給靜留,等見面後一定要好好賠不是—也同樣遭到婉拒。

『不了…高中的書我沒帶來東京,全數寄回老家了。明早我會請家人快遞過去,大概明天晚上會送達吧?』

「那就單純吃個飯?」
『快學期末了,期末這陣子正忙,還是等有空再來吧?』

「這樣啊……嗯,方才深優和老媽也講過,若你也在風華並且能請動你當家教,我應該可以很順利的升學,不止T大,別的學校大概也沒問題。」

『太恭維我了。』
「我倒覺得極有可能…過去的考試都是你幫我惡補的啊…」
『說到這就覺得懷念呢,像這樣挑燈夜戰的事情…現在是不可能了。』

辛苦的時光在逝去、追不回後反倒覺得懷念。這念頭也非一方所有。

「以後還有機會的…」

是啊,現在不行但不代表未來也不再有。

『當然,若夏樹也上來的話…愈來愈期待這樣的日子了。』

靜留的笑意很確實的傳過來,夏樹卻選擇性的拿話題來講,「講這話……原來你剛剛都不期待?你也跟深優一樣覺得我的目標太不切實際?」

『不,不是。我只是……』似乎是心急反而口拙又趕著解釋,連聰穎過人靜留只能講些,『剛剛是在談夏樹的獨自奮門,現在是在談未來…二件事不一樣,想法也就跟著不同…我不是不期待,相反的是我很期待…若夏樹考進這…』

一個停頓後,聲音沒了。

夏樹擔心自己的玩笑話太過頭立刻接續,「我知道。只是難得捉到語病就…玩了一下。別生氣…也別在意。我只是…」

『我沒生氣。』
「好,沒有就好。對了,其實是想問你對這件事的看法…也想問些經驗談…」

這個議題到這為止。之後二人在功課與進度的狀況上打轉,沒再提及考上之後的事。

這晚是十一月中旬,距離大學入學考試還有一年又二個多月。時間看似充足,但以現階段的夏樹和所處環境而言,是嚴峻了些。然而,對夏樹而言這一切並非負荷,反倒是等待她克服的難關,亦是她立定的確切目標以及努力的方向。

有目標才有追逐的方向,也才有心思與動力去追求。對許多人而言是理所當然,對如今的夏樹而言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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