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ssover 二十一

搬文大作戰Orz
原於
2008-4-19 23:34 發表,今漸次貼上。

(不怕死挺身貼文)



真的不能當朋友了。

——現在的我已經不能再當你的朋友…

我會以朋友的距離祝福你的一切。

——不論距離多遙遠,我仍然祝福你的一切……以一位朋友的身份……






那天,夏樹一反常態的有耐性,靜留則罕見的成為聆聽者。透過手機,見不到面的二人傳達出彼此的想法與訊息。一個多小時,她們化解了多日來橫亙在彼此間的冰霜。

通話的前半段時間,夏樹全用來告知。將想說的,全部在這一刻講出,她不打算再留待下一次。這些日子以來的想法,伴隨不輕不重的踏步聲,娓娓道出。

藉著步行,夏樹緩慢但確實地講述出她的想法,也將靜留離去後這些日子的震驚與心情大略描述。將想法與心情全部告知後,她對靜留說:「我並不想失去,我也沒法忍受你要離去卻不跟我講…這樣的想法…這樣的心情…你能了解吧?」

問句後是二人間斷續的交談。

談完這一切,夏樹總算能鬆口氣。靜留也同時放下,困惑難過不再苦纏著她,亦不再壓迫著她。



當夏樹把她想講述的一切說完時,她聽見靜留的自嘲與致歉。

那一刻,橫亙在二人間的薄膜已開始消解。她也禁不住苦笑,話鋒一轉直接提及,「能再告訴我一次嗎?假與真…那時的我沒法聽下去,但我現在可以。」

短暫的沈默後,靜留開口了。

不帶冷漠、沒有生疏的京都腔平穩道出二個句子。夏樹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問及,「這是…沒有隱瞞或影射的含意嗎?」

面對沒有答覆的靜留,夏樹只是聳肩就像是早料到般。她沒再如往常那般總要等靜留開口,自顧自的討論起來。就這樣,夏樹迫使靜留和她一同—花了近半小時—在這二個句子的意思上打轉。

最後,夏樹總算到家了,手機電量也即將耗盡。

佇足在玄關前,聽著電量不足警示音的她只好先作總結,並大略提及她的想法:「絕不肯斷掉這份友誼,縱然見不到面。」

面對夏樹的結論,靜留笑了。不大不小輕輕淡淡的笑卻能讓人聽出她的心情——愉悅與驚喜。

她們在通話中互相道別。

隨即,她們換上替代的通訊工具,室內電話並繼續針對這事進行討論。

踏進玄關,關上門、脫放好鞋夏樹就接到靜留的電話。時間巧妙的分秒不差,幾乎像是迫不及待,也像是默契,屬於二人之間。

默契在不覺中滋生,尷尬在溝通中消散。傍晚的通話結束後,二人彷彿回到過去,在『朋友』的大義之下,再度羅織起彼此間一度斷裂的網絡。



那個午後,靜留確實的把二個選項一併說出,但她沒將心意真正道出。當下,她真的沒辦法,也希望時間與空間能沖淡這一切。

夏樹也有保留且無法講述的話。她在那暗沈空間裡對自身戀情的頓悟與決定,她下意識覺得不需提及,除非靜留問及。






——我知道,靜留的背影看來很孤單。

一天即將過去,準備入睡的夏樹伸手拉起窗簾。窗外的月亮正圓,看著這樣的月光,她認為今天的自己一定能好好的睡一覺。

回眸時,她不經意瞧見那幾張丟在桌緣的相片,才想到那晚過後好幾天來都只把它丟在這,沒收拾也不想收。事過境遷的現在她反倒有心情好好端詳這些相片。

夏樹將相片拿起來看了看,又想到那張光碟片,輕輕吐氣後將電腦打開,在桌面一角摸索出那張光碟,將之放入。



「都忘了看看光碟裡面有什麼…」等待資料讀取的時間裡她喃喃自語,似乎有些期待還能見到什麼遺漏的訊息。

大略瀏覽過資料夾的目錄後,夏樹盯著LCD發愣,怔愣間有一絲難掩的失望。這張光碟打開只有一個標名為『相片』的資料夾,點進去也只見到四個資料夾分別標上日期。

光碟有的只是尋常的相片檔,其外半點也無。

傻愣後,夏樹隨即收拾起心情,打算睡前好好看看這些相片,也想挑個幾張滿意的當螢幕保護程式。每個資料夾都有百來張的相片,要一一看過也得花上一些時間,夏樹又堅持一張一張看過去,這確實得耗費不少時間。

每看完一張,夏樹就會依印象中的情景將數字編號改上相適的檔名,想在回憶尚未淡忘前將之註明起來。

回憶這些相片時,她總會想起很多,她和舞衣、她和命,她和靜留,在那短暫的時間內她似乎過的特別充實。然後,她總會想到她們倆以及靜留。

一張張由相片組成的螢幕保護程式正在播放。看著眼前的生活照、團體照她有些恍惚,心思又飄到那天,她們離去的當下。



——靜留的背影看來很孤單。

那時我不知道,也不懂靜留為何悶悶不樂的?她們平安回去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嗎?

現在,我知道了……但又有點不是滋味……

我最好的朋友,最關心我的人應該是靜留。

沒錯,這點無庸置疑。

但我一度以為那只是我的自以為是,只是我的一廂情願,靜留根本不在乎…

連要離開了都覺得不需要跟我講什麼……電話中也不曾提過,就好像…就像是…我不知道也沒關係…

是朋友的話,為什麼連轉學這種事都覺得不必跟我講呢?

夏樹皺起眉頭,漂亮的臉龐生起憤憤不平的火光。

只一會就消了。她隨即意識到那是她的問題,自身的。

她想到那天通話中的靜留語焉不詳總帶保留的態度。有這些異狀能讓她察覺出她心情不好,她該立刻趕去才是。但她沒有。



是我先失約,怪不得靜留會不想講,怪不得啊……

其實是我的錯……

我沒拆信;我自己失約遲了;我甚至沒想過,見不到人時我可以去找她……

被說是朋友的人這樣對待,恐怕……真的會好一陣子都不會想見到吧?



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我們那天都沒去。

連通電話或簡訊都沒,只因為我們都不想講,都不想面對彼此吧?



想到那天的雨勢以及之後的雨過天晴,夏樹就有些惱怒,一個不慎手肘就動到滑鼠,螢幕保護程式又沒了,回到蔚藍天空與白淨沙灘。

桌面回來夏樹才注意到時間不早,將近十二點。

「啊啊…真糟,都快十二點了。」夏樹趕緊起身,拉好窗帘,手按著滑鼠打算關機。

回神後夏樹才察覺,大概在那時靜留就做好決定,只是一直講不出口,如同她在電話那頭說的一般——

我想親口對你說,但我……我不知道該怎樣講才好…離別很難熬……

是啊,靜留才剛送走朋友們又要面對這……



結論已經出來。夏樹卻不懂這樣的自己是否又違背決心?是否,又回到不成熟的玖我夏樹。



螢幕暗下來時,夏樹搖了搖頭,起身準備就寢。

「我該準備上床睡覺才是,明天還有課……」她嘴裡這樣低喃,心思卻還沒從中抽回。

靜留都說早決定好,並不是因為……是啊,靜留有自己的學業和生涯考量,也得顧及家人的期盼,會覺得風華不適合就換校也很合理,只是……

對,是我的話也很難講出口,靜留也不例外。

但我總覺得不止如此。

只是…再問下去……說不出口反而更尷尬……



夏樹在朦朧燈火下重重一嘆。仰躺在床上任思緒流纏,輕輕一閉墮入空明之中。






媛星消逝,月光仍如常,灑落風華也照耀東京。

這夜的東京同樣有人夜未眠。

未眠的女孩在清冷的月芒下舉杯,對月啜茶。



獨坐臥室裡品茗的她曾懊惱傷懷,但更多的是暗地自嘲。

始終是忘不掉啊……

本以為一下就好了。一下就能忘了。

那種一人獨處的感覺……迄今依然。



月下一人,寧謐又孤寂,淡淡的哀戚再度襲來。

女孩望進映著淡芒月華的青綠茶湯,清楚見到一位女孩卻知道不是她。



你眉間的憂心不似我,我眉間的憂愁不似你。

那是我們都明白的……

分離是人的行為,這是你離去前對我說的。我們必然如此,因為不得不。但夏樹……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想離開又得離開時只剩一條路了。

告白,然後付之一炬。

我不再找夏樹,夏樹也是。

這樣也好,若夏樹也如此,那麼我的決定沒有錯。



有種很柔的冷,婉轉的輕纏著她,在眉宇之間,在深邃的眼底,在淡泊的笑靨間,流轉不去。



我們都如此時就沒有對錯。

你們的出現再度牽動我們。暑假將盡我依然猶豫,依然眷戀,我不想離開……但我還是得離開,不能猶豫。

一度,我以為……也許,我們仍然是朋友,電話中的你仍如常,避重就輕是怕尷尬吧?

結果不是……好意外…真的…好意外…



過去數日,那股發自心底的冷總縈繞著她,卻在這日午後被打破,取而代之的又是無法止息的思念,讓她又是暗喜又是憂悒。

她已決定不再重蹈覆轍。但近似殘酷的溫柔又讓她情願重返,返回滿是酸澀卻隱含甜蜜的絕境。

靜留知道,沾染一身後想完全抽離已經不可能。她卻以為她能辦到,也早決定就此淡定。

她真的好想就這樣待在異處祝福她的一切。

也許有那麼一天我們會相見,也許那時的我已成為符合你心情的靜留。也許沒有這一天,也許我們到時都淡忘,成了名符其實的朋友。

我沒料到,會在這時被你……

夏樹,你再度擾亂我,讓我無法再堅守。






月下已無茶的煙絲,女孩對著暈染月芒的茶湯,了無睡意。

「結果…我還是回到那時。只是這一次,我無法再注視你。」

——你與我之間存有距離,實際的。

這是我一直想辦到的『距離』,如願後卻不是滋味。



風吼在午夜狂嘯,好不容易凝住的思緒被突兀的打斷。

夜不成眠的女孩淡淡吐氣,輕輕埋怨一句。

放下茶杯時她決定就寢。起身關窗時把窗帘拉上,不再浸淫於月芒之下。




步向床舖時,她自嘲似的輕喃著。

「真的不能當朋友了。」

——現在的我已經不能再當你的朋友…

我也以為我們已經當不了朋友。



「但我會以朋友的距離祝福你的一切。」

——不論距離多遙遠,我仍然祝福你的一切……以一位朋友的身份……

不帶情感才能免去困擾。



對,會有那麼一天,我們聚首,仍是朋友,一切如昔。

也許,是在大街上偶然而短暫的邂逅。

也許,是在某個偶然間提及的話題中。



女孩在心中低嘆。

——只是不知多久……也許,在忘記妳的名字、妳的樣貌之前。

也許…未及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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