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ssover 十九

搬文大作戰Orz
(可是我累了,十二至十八通通中了異次元術,消失了O_Q)
本文原於
2008-4-11 22:03 發表,今漸次貼上。



——真的不能當朋友了。

——我會以朋友的距離祝福你的一切。


一假一真的選擇令她無措,忐忑不安的心讓她選擇——

我想先聽假話。



她天真的認為這是比較好測量『真實度』的選項,也以為所謂的假話總是好聽到近乎謊言。但在亞麻髮絲的少女真正地將『假話』說出口後,她慌了。

二人因此錯身、滑開,拉出一道分隔二地的橫溝。



※ ※ ※



八月十六才過夏樹隨即被現實所逼,不得不準備考試。剩不到三天卻要驗考四科,就算是平日不在意慣的夏樹也不得不愁眉苦臉,認命的埋首在桌前。

出乎意料的,十六過後靜留每日午後都會來家裡幫她複習、陪同她準備考試。

一開始,夏樹婉拒靜留的好意,雖然她當下真的有需要靜留的課業指導。她真的覺得靜留需要休息,儘管她看來很好,似乎沒事。

然而,夏樹的考量和決心很快就被靜留一句,「我擔心夏樹沒人盯著,這個假期會功虧一簣。」給打了折。又在對上眼時聽得一句——

「況且,午後一人在家好閒……就讓我留在這一陣子陪你溫書吧。」

至此,她不得不點頭,也乖乖的拿出滿江紅的平時考卷,好讓靜留有事做。






一晃眼,夏樹的考試順利結束。在紗江子還沒開口前,夏樹就先提議——「為了答謝,我想約靜留去玩,算是回報她花時間陪我在家溫書…」

紗江子難掩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卻又在下一瞬露出笑容,柔聲道:「當然好,剩下的假期好好把握吧。」

攸關升學的暑期補修課佔走夏樹不少時間,讓她不得不每天去學校報到。整整四十天的長假只有在考試結束、不用補修的最後一周,夏樹才能稍微放鬆,好好享受這個夏末。

一開始,她想約靜留去遊樂園玩,因為她們似乎從沒去過。但靜留婉拒了,只推說人多又熱,不想擠。

夏樹改口又問:「那我們去海邊?」

坐在她對面的女孩仍然婉拒,再度推謝。



一連問了四、五個地點,總被推拒。最後,夏樹喪氣似的問道:「靜留,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別一直待在家…」

踏入這房子時,夏樹稍微有點注意到——

這間房子和以前不同了。

不少物品似乎被收整起來,夏樹覺得屋子裡東西似乎少了很多,也覺得她一個人待在這太過寬廣、太過靜僻。

在等待靜留的時間裡,她總環顧四周。

一口氣少了四位寄住者,這間房子頓時空了大半,不自覺就令人感到冷清與寂寥。



緩慢自若的飲盡這杯熱茶,靜留才悠悠開口,「就風華學園吧。這時間人最少的地方就是學校。夏樹覺得如何?」

暑假還是照常到校上課的夏樹並不覺得學校有什麼好的,也不覺得這地方有什麼好逛,一時之間還認為自己可能是聽錯了,不由得問道:「去…去學校?」

靜留點了點頭回應她的疑問。像是不相信一般,她又問:「這…這樣就好?」

「是啊,這樣就好了。」她微微一笑,心情似乎很好。

「不去看個電影什麼的?」夏樹還想提點別的,實在不想最後幾天的假期還如此單調乏味。畢竟,她一整個暑假都耗在學校,會抗拒是正常。

「不了,我只想…好好的…將學校走一走,當然,若夏樹覺得太過乏味的話」話到這夏樹急忙截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當然是好……嗯,若是學校的話待會就能去了,那明天呢?」

「一樣。」

「一樣?」

「是啊,夏樹覺得不好嗎?」

「不…很好……我以為你會想去點別的地方。」






她們花了三天才將風華學園走完,每個地方、每個角落都有她們的足跡。

最後,夏樹讓靜留花三天時間陪她走訪風華市各地,為假期添上最後一筆回憶。

一切似乎很好,就好像『尷尬』從來不曾存在。



夏天正式進入尾聲,蟲鳴逐漸微弱。

她倆沒再提起那二人,現在的她們還不需緬懷。






開學後,踏在幾乎是天天走過的道路上,夏樹無來由想笑自己。

「搞什麼嘛…結果整個暑假去最多的地方竟然是這!?」

她莞爾一笑,年輕的臉龐朝氣蓬勃,沒有迷惘沒有痛苦。朝陽的光滑落她的髮絲,湛藍的光華如銀河,燿燿生輝。

開學第一天的清晨,踏在人行道上的夏樹還記得她與靜留的約會——午後五點,花圃見。

午後她卻忘了。一度忘了這約以及時間。






夏季餘火尚在。一見到舞衣和楯相依相偎的甜蜜,夏樹就無來由的冒火,近二個月無從思及的青春悸動,在這一刻被催化、誘發。

爭執再起,她一時忘卻時間的流逝。

忘卻之後就是無心的遺忘,憾由此而生。



夏樹憶起時已經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時的高中部校園人潮早散去,還逗留在校的學生大多是參加部活或是學生會。

「糟糕!我忘了!」夏樹連忙轉身,折返。也趕緊拿出手機一看——

快六點半了,靜留還在等我嗎?

夏樹急急忙忙打給靜留,二聲長響後手機接通了,劈頭第一句就是——「靜留,我是夏樹,你還在等我嗎?」

『嗯……』淡淡的應和後突地止息。夏樹頓了一下,再度加速跨出的步伐並趕忙說道:「抱歉,我立刻過去。」

『不、不用了,我剛走。夏樹有事擔擱了?』平靜婉約的嗓音如昔,密封的心思讓不出半點端倪予人讀取。

「不……」夏樹停下身,佇立於街顯得突兀。

熙來攘往的街道上沒人稍作佇足、停留,全都往各自的方向前去。

無措、惶惑與難堪摻雜混合,她低聲吐露一句——

「靜留,對不起。」

『夏…』就像斷掉的弦一般,聲音乍然而止。短暫的讓人窒息。



「靜留,對不起。」夏樹再度出口道歉。凝滯的腳步也重新回到原軌道——

折返風華學園。

人潮綿延於風華的市街,在去與返間川流不息。夏樹也急欲混入這個行列,回返她原定的旅程。



『嗯?怎麼突然這樣?沒什麼,別放在心上。』
「可是,我失約害你白等…你等很久了吧?都六點多了…」
『還好,看一看花圃也不錯。夏樹不用在意。』
「你在哪?」

——是不是還在花圃?是不是……不想我愧疚所以撒謊了?

『快到家了。』
「真的?」

『真的。我已經在走上坡。』
「這樣……今天找我是?」

『沒什麼要緊事,只是……有東西想拿給你…』
「我去找你。」

『不、不用了。不急,只是一些相片,合照…和她們的…』
「靜留…我…」

夏樹愈走愈快。看在行人眼中是位徬徨無依的孩子。

『沒關係,真的。』
「靜留…」

『其實我也開始忙了,這幾天有不少事要處理。夏樹若來,我可能抽不開身招呼你,這樣對你也不好意思。不如,嗯,只是相片的話,我直接用寄的。』

「嗯…」無法說不好也無法再道歉。言拙的孩子只能吶吶出聲卻說不出半句話。

『夏樹還在外頭嗎?晚了,先回家吧。』

「嗯……」微一頓首,腳步就停了。

夏樹向上望,日暮在西,昏黃一片。

此時的風華學園,也有人向上望。

同一片天際下,各自目送這日的餘暉。



「嗯,那我先回家了…唔…」微一頓首後她側過身,依言踏上返家的路。

『好,先回家吧。別跑的太急了。』
「那是剛剛…現在不跑了,我慢慢走,你也是…路上小心。」
『好,路上小心。』



緣起緣滅,在當下確立。

未及反應,一切就結束。



※ ※ ※



為了不再重蹈覆轍(補修和補考的暑期酷刑),夏樹決定這學期開始就得好好注意一下出席和成績。做了這決定之後,她原本悠閒地學生生活變得較為充實,一晃眼,已經九月中。

瞧見桌上那封署名給自己的信,夏樹再度憶起那天的失約,眉頭不自覺擰結。

失約後隔天,回到家的她從母親手上接過這封信。那之後她多多少少察覺到,有一些事不一樣了。



——好幾天沒見到靜留。

——曾打過幾通電話,但她總說在忙。

——我們見不到面,但這封信沒有郵戳。

靜留……你到底…在忙些什麼?

玖我夏樹在心中自問,亦揣起信將之安放在一眼就能見到的地方,床頭旁。

這個小動作是近來才養成的習慣,也常在她倒在床舖上想事情時出現。接著,她拿出手機再度撥出。

一如所料,靜留再度提及忙,小敘一會近況就打算結束通話。夏樹不得趕緊出聲,想約她出來見面、吃飯,亦是想對那日的失約陪禮——

「這個週末,星期五傍晚六點。」

然而,靜留婉拒了。接著又說:『若是六、日,早一點的話,應該可以。』

「早一點嗎?嗯,也是,現在暗的快…那就這週?」
『嗯…不行…我有點事。』
「那…下週?」
『不…這陣子不行…』

帶著歉意的口吻淡淡地道出:『十月之前…似乎都沒辦法。』

「你在忙什麼?」夏樹總算問出口。

靜留只淡淡一句,『我在學開車。』

「開車?」

『嗯…』拖長的應和後,語氣有些轉變似乎又回到往常,帶著淺淡笑意且漾滿溫柔的嗓音,『本來,沒需求時沒什麼感覺,現在可就……嗯,突然覺得自己開車比較方便。這陣子常去駕訓班上課,過幾天要開始準備路考,真的要十月過後…比較有空閒。』

「這樣啊…早說嘛,我還以為你怎麼了…」釋然後夏樹淡淡吐氣。

她真的放心了,毫不起疑靜留告知的一言一語。

很快的,二人間的對話回到往常僅聊近況的閒敘。約定好時間,結束短暫的通話後夏樹瞟向床頭那封信。

典雅的信封,娟秀的字跡,頗有厚度的份量。



指腹輕輕滑過玖我夏樹四字後,她仍然決定不拆封。暫時不去想另個世界的人、事、物。

「不可能…不是……我們畢竟不同…不同…」反覆的低喃後是壓抑的宣告——

「Crossover已經結束了。」

隨手從書櫃中抽出一本書,將信夾在裡面,一個輕推就將書本推放回原位。

一個簡單的壓入與推放,回憶也跟著推回深處,暫時封印。



夏末的餘波盪漾在週而復始的學生生活中,將熄。

玖我夏樹仍然陷在男孩和女孩間的難解問題;她記得十月十二號與靜留的約。她也一度憶起,那位外表相似但不同於她的人講過——

放手是一種成熟;放不開是種執著。

我執著,我不可能,所以我絕對不會放開。

但你不一樣……不,其實我們全都不一樣…

夏樹只能苦笑。她無法滲透,無法體悟她的語重心長,僅能輕輕一句抱怨那人的不清不楚,隨後將之拋於腦後,不再思索。






寂靜的夏末幾無蟲鳴,夜裡卻還有些熱度在餘波盪漾。飲料、冰品的殘骸還在桌上一角。房間的主人在功課告一段落之後,抬頭望向窗外的弦月。

她憶起那封信。

再三巡思後,皺眉頭的她仍然決定拆開一看。

直到這天,玖我夏樹才拆開這封沒有郵戳的信。



信裡頭沒什麼,只有幾張團體照,一張光碟以及一封帶著淡淡雅香的信箋。

拆信即見信箋,她開始困惑。快速掃過一遍與生活照無異的相片後將之擱置在床旁,光碟則放到書桌上,接著就是展信一覽。






長夏過,秋色濃的月夜下,夏樹才知靜留早不在風華的事實。

「為什麼?」通話開始這刻夏樹什麼也不及講,出口就是質問。

『夏樹…?』面對似質問似責難的開場,靜留的聲音滿是疑惑。

「你為什麼不講?」

『夏樹…是指什麼呢?』

「信,以及……你的告別。」

往日的呢軟在這刻化去,她迸出近乎冷漠的聲:『錯了。』

「錯?我…」

『不是告別,只是道別。』補述的聲音稍微回到往昔的溫柔,卻仍然挾帶煙似的冷淡,摸不著卻辨得出。

「不、不一樣嗎?」

『不一樣喔…因為我們還能見到面,所以是道別。告別,在這並不適當。』她的聲音帶了點淡淡的促狹與調侃,卻又讓人嗅出一絲無謂與淡漠。

同樣的話,夏樹再度問及——「為何不跟我講?」



『我…我以為…夏樹早知道的…』

「不…我…」難言之隱滑出壓抑的嗓音,「剛剛才拆信…」

『原來如此…我真以為夏樹早知道……』

她們之間開始出現明顯的隔閡。在這層薄膜的包裹下,一度無語。

『其實,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只是轉學而己…』

「你沒想過要告訴我…親口…」

文不對題,又似乎是沒聽見般,她只是平淡續及未盡之語:『我以為夏樹在收到當天就會看,應該趕得及來送行…』

「那麼……那天有…等我嗎?」

——你是不是打算在那天…在花圃親口向我道別?

短暫的沈默已讓寂寥蔓開,浸淫多時的尷尬再度湧現,縈迴於二人之間。

「你知道我指的是…」

『不…』遲疑後她仍然維持方才的淡然,只應一句『班次很準時,我可沒辦法讓它誤點』就將真相帶開。

她幾乎啞然失聲,窗外弦月也黯然。

「靜留,我們是朋友嗎?」
『是啊,我們當然是朋友。』

她回的很快,毫不遲疑。
她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靜留…告訴我吧,你的答案。但我要先聽假話…」

『夏樹…我以為…這個問題已過了時效。』

「還沒…你沒跟我講過時效…你就不能不講…」



她們再度無語。



難堪的沈默後,夏樹一度想開口,一度要她別講。真話也好,謊話也罷,全都不必說出口,就這樣維持也罷。

答案卻在最不期待時被道出——

『真的不能當朋友了。』

一陣暈眩襲來,她已無力探問實話。

她們在無聲中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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